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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挺、长北:审美失落文化批判
2013-12-23 14:32:24 作者:中国美育网 来源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陆挺、长北
       内容提要:作者列举了图象时代审美消解、文化迷乱的种种现象,指出当代片面追求经济增长、盲目学习西方、急功近利、教育失误、人价值观转移甚至颠倒等一系列病态现象,呼唤下大力气重塑国人理想,平等发展教育,弘扬高雅艺术,弘扬民族文化的精髓,弘扬健康向上的社会主旋律,走民族化的生态发展道路。
         关键词:图象时代   审美  文化反思  文化批判
        作者简介:陆挺(1977-),男,江苏南通人,南京东南大学素质教育中心主任、团委副书记,艺术学在读博士,研究方向:艺术教育、艺术美学;长北,本名张燕(1944-),女,江苏扬州人,南京东南大学艺术学院教授,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美育研究会理事、中国传统工艺研究会理事、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委员会学术委员、中国漆艺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、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委员会专家、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生合作导师,研究方向:艺术史论、艺术美学、工艺美术与民间美术。
        人类文化的传播,经历了从口传文化到印刷文化到电子文化的时代。影视技术的发明与进步、电子媒介的出现与普及,把人们带入了一个眼花缭乱的图象时代,广告、影视、动漫……五花八门,网络图象更是铺天盖地,无孔不入。从积极的方面说,电子媒介使人类空间距离缩短,信息传播无比便捷。另一方面,信息传播快捷的同时,也“革”掉了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,使文化垃圾充斥,社会氛围浮躁,人们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心态。图象看似把“文化”和“美”带给了大众,却使社会审美商业化趋同化,使全民审美退化,使“文化”异化成为“伪文化”,真正的文化、真正的艺术、真正的审美被挤到了边缘地带。
        一、图象时代审美消解、文化迷乱现象举隅
       广播影视是图象时代覆盖面最广、影响最大的电子媒介。当今电视屏幕和电台,英雄模范遁出,真善美遁出,不是节日的狂欢和无聊的调侃,就是战争、凶杀、打斗、犯罪……,似乎社会没有了忧患,人生没有了真情、崇高和神圣,到处充塞着调情、弄笑和凶杀。谁丑,谁装模作样,谁就出镜率高。连小沈阳不男不女阳衰阴盛,赵本山坐下去摔个跟头、站起来歪歪斜斜也值得人们大笑,以降低节目格调去媚俗,去“搞笑”,去赢得收视率。钟呈祥先生说,“收视率不等于收视质量”,广播影视不再以提高民众文化素质为首任,而堕落成为全民排解时间的低俗玩具。
        当今的报纸,满版彩照花花绿绿,拿在手上厚厚一叠,政策宣传和文化传播被稀释,满版充斥着影星绯闻、车祸凶杀、房产广告,连夫妻离婚、婆媳吵架这样无时不有的事情也端上报纸,真是省省心不看也罢。成名不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努力,而靠媒体轰炸一夜成名,靠成名追逐经济效益。报端“快乐着”,“痛苦着”云云,词性被随意篡改;“玉米”、“粉丝”等等,词意被随意更换;“超女”、“芙蓉姐姐”之流,生词被随意制造;“酷毙”、“帅呆”之类,词汇的严肃性被随意践踏;什么话嗲,什么话俗,什么话洋家浜,什么话装腔作势,什么话便成为流行词语;“扑入眼帘”,“吸引视线”……汉民族形容视觉的词语何其丰富!却一窝蜂改说“吸引眼球”,死人、死鱼也有“眼球”,审美不必心灵感动,甚至不要生命参与了!
        当今电影屏幕,林则徐、邓世昌们俱成往事。《手机》主人公行为令人作呕,是提倡婚外情还是批评婚外情?只要票房价值,不管道德导向如何恶劣。连曾经以现实主义电影享誉当代的张艺谋,也抽去主题,制造《十面埋伏》、《英雄》等虚拟欺骗的影视奇观,从反映现实生活走向了逃避反映生活的斜路。日本人以沉雄深厚的高昌健作为民族的影屏形象,法国人以气质高雅的苏菲•马索作为民族的影屏形象,韩国人群体相貌平平,却通过《大长今》等韩剧,弘扬真善美,塑造民族整体的精神形象乃至人体形象,使全世界刮起一股“韩潮”,对借得中国水一抔的韩国文化刮目相看。国人以怎样一批人为民族的影屏形象?以又歪又丑的赵本山?又痞又油的葛优?难道中国人都这么丑,这么俗,这么吃饱了撑的,拿肉麻当有趣、拿无病呻吟当创意?只重趣味,忽略品味;只重钞票,忽略文化熏陶,让全世界怎么看中国?
        小说本应反映现实生活,唤起国人的崇高感、历史感。如今,小说家不惜用身体去媚俗;艺术本是高尚的创造,艺术家本是神圣的称号。如今,嬉皮士们纷纷自称“艺术家”,似乎艺术家不再需要长期艰苦的基本功磨炼,裹着颜料在地面打滚、从牛肚子里钻出血人来都成了艺术,人类几千年来视之为神圣的艺术,被随意践踏、亵渎。艺术的本质被消解,人们审美嗅觉钝化,人们已经不辨美丑,说不清什么是艺术了!
不必讳言,当今中国,文化已经被掺假,被稀释,伪文化也贴上了“文化”的外衣。于是,笑星取代了巨匠,歌星取代了大师,靡靡之音盖过了民歌民曲。绯闻代替了事实,凶杀代替了英雄业绩,影视奇观代替了现实生活。快感被称为“美感”,纵欲享乐被称为“消费文化”,声色娱乐代替了精神陶养。青年人崇拜刘德华却不知刘天华,喜欢赵薇却不知赵丹。此类现象,绝不可简单地称赞其审美通俗化、大众化,其实质是:以消费文化、享乐文化取代审美文化。它使民族精神萎靡,率真丢失,艺术消解,文化滑落甚至失落,本民族的精英文化退到了衰亡的关口;庸俗、低俗的氛围,将我们团团包围到了近乎窒息,将我们的同胞异化到了不像我们的同类。国人离开自然,离开自然生活,离开自然心态越来越远。
         二、审美消解、文化迷失原因分析
        当今中国审美消解、文化迷乱的原因,有来自西方的外部因素,更有自身历史和社会机制等方面的原因。中华文化和国人素质,是如何在短短几十年之中大幅滑落的呢?
        1、价值观转移甚至颠倒
        中国人三代价值观迥异,这是人所共见的事实。文化革命前成长起来的一代人,经过生活的磨难,经过传统文化、主流文化的塑造,大多心怀修齐治平的理想,坚守传统的伦理道德,内心深处有丢不掉抹不去的英雄情结和忧患意识。文革后成长起来的一代人,亲见政治斗争内幕,不再坚守政治信仰,也不再迷信崇高,往往能干而且务实,看重现实利益,其中一些人掌握着权力。改革开放以后成长起来的一代人,思想活跃,乐于接受新鲜事物却受浮躁社会氛围影响,再难沉下心来做非功利性的文化事业。国人价值观转移甚至颠倒,是贪污腐败风屡禁不止、愈演愈烈的社会基础,也是民族精神萎靡、率真丢失、艺术消解、文化滑落甚至失落的深层原因。
         2、盲目学习西方
        改革开放以后有一句时髦口号,叫做“和西方接轨”。科技是可以和西方接轨的,我们却“削足适履”,以丢弃自身文化为代价,将文化也强行纳入西方文化的轨道。从小学、中学、大学到读研、工作,外语是晋升和考核的硬指标,中文和业务成了软指标。人的有效生命很短,却反反复复、无休无止地为别国语言折腾去了最可宝贵的有效生命。试问,有哪一个国家将外语的考核凌驾于素质和能力的考核之上的?又有哪一个国家全民学华语、以华语为考评指标的?研究中国古代文化的研究生晋升学位,不考评古汉语和繁体字,却考评外语;研究中国古代文化的教师晋升职称,不考评古汉语和繁体字,也考评外语。研究生识不了繁体字,看不懂古文,过不了几代,几千年文明留下来的、浩如烟海的古籍将成为一堆无人解读的化石!语言是文化的家,一旦我们的民族能够用外语思维,便意味着民族的消亡、民族文化的彻底消亡!从功利出发的全民学外语,花费的有效生命远过于对母语和综合文化的学习,本身就意味着民族自信心的丧失。记得韩麦尔先生那“最后一课”吗?每一个有着爱国之心的人,都会像韩麦尔先生那样,对民族文化的前途充满忧患意识。
        不管城乡,不管贫富,盲目追随西方发达国家,盲目推广电脑教学也是突出一例。多媒体教学的“和盘托出法”抹掉了教师提纲挈领的能力和即兴发挥的才气,限制了学生归纳、思考、想象的能力,使教师变傻,学生变呆,黑暗中无法记课堂笔记,学过的知识转瞬即逝,还弄坏了眼睛,弄坏了身体。语文试题像测字游戏,各类稀奇古怪的测试题懵得学生头晕脑胀。写作文与批改作文,是老师与学生心灵的对话,老师在批改学生作文的过程之中产生了感动,写下来的批语给学生看了,是第二次感动;学生再写作文,是又一次感动。在一次次的互相感动之中,师生之间增进了了解,产生了情感,教师的教学水平自然而然地提高了,学生的文字能力、表达情感能力自然而然地提高了。现在,电脑批改作业,是拿活人当机器。这样的教学方法,不是把孩子教活,而是扼杀孩子们的灵性;不是培养孩子对知识学问的兴趣,而是让孩子学得痛苦恨透书本恨透考试,只盼有朝一日功德圆满丢开书本去捞钱完事。学校不以培养学生的丰富情感、健康情操、健全人格、自由心灵为首务,却以训练考试习题为己任,追逐攀比升学率。兴趣是学习的动力和创造的源泉,国人对知识的兴趣,被现行教学法、考试法消磨殆净;国人学历越来越高,文化却越来越低。现行的教学法、考试法误尽苍生,不是把学生教活,而是把学生教死;不是培养性灵,而是扼杀灵性。教育到了放弃西方模式、放弃机器、回归人性化传统的时候了!
盲目学习西方的例证触目皆是。西方建筑样式风行全国,宾馆、图书馆、办公楼等公共建筑都安装了密闭的门窗,孟春、仲秋也开起了空调。民族格扇门支摘窗退让的结果,是清风明月阳光雨露从此与市民绝缘,能源大量浪费,空调病和呼吸气管疾病急遽上升,市民健康水平急遽下降。“我们是否需要西方式的现代化?”“难道现代文明的价值,在于以人生为代价,远离悠闲生活的趣味?难道现代文明的价值,在于以生命为代价,再也难喝到洁净的水,吃到洁净的菜,呼吸到洁净的空气?” 觉醒了的人们,更有着对于人类生命的深深忧虑。
3、急功近利,片面追求经济增长,片面强调中国特色
无可否认,西方工业文明带来人类巨大的财富,然而,人类的掠夺并不因财富的积累放慢脚步,贪婪的人类在创造物质文明的同时,受到了自然的惩罚。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一味追求经济超高速增长,对资源的掠夺尤其贪婪无度,一味以金钱诱惑成果,人心变得急功近利,社会氛围变得浮躁放荡,造假药、卖毒奶粉……屡禁不止,良知被熏黑、被阉割的事情层出不穷;遍地放牧使植被遭到破坏,挖地寻金使水土严重流失,到处挖煤拿矿工性命当儿戏:怎么能弄到钱,国人就怎么做。30年经济的超高速发展,已经给国人自身的生存造成了巨大的威胁。
        产品过剩.统计表明,“2005年上半年全国600种商品排队显示,供求基本平衡的占26.8﹪,供过于求的占73.2﹪,没有供不应求的” 。也就是说,国人生活只需要1/4的产品,73.2﹪的产品成为库存积压、资源浪费。胡经之在东南大学报告时说,据1360位科学家在95个国家的调查数据显示,全球2/3的资源已经被耗用完毕,这2/3的资源中,90﹪以上是近百年耗用掉的。
        狂拆滥建。“1993年,Gdp增长14.2﹪,cpl涨到两位数,资金从全国各地大量流入房地产市场……市场非理性达到疯狂地步。在金融泡沫和房地产泡沫相互强化、经济全面过热特征十分明显的情况下,宏观调控不得不动大手术……房地产市场泡沫破灭,市场连续低迷” 。大量土地被房屋和道路占用,大量农田被圈用甚至被抛荒,大批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,或农民变游民,种粮变买粮;或农村办工厂,生态遭破坏;外出打工的农民想回归无法回归,为了生活却失去了生活。谁给了这代人用完土地、用完资源的权利?手下积些德别再这么疯狂建设吧,腾出些地皮给子孙,留下些资源给子孙吧,我们的子孙要用土地来创造,要用资源来生活。无度建造留给子孙的,只能是快建快拆的垃圾。
碳排放无度。在西方反思私家车种种弊端、向自行车回归的时候,我国却刮起了一股私家购
       车的狂风。不管是否需要,买一辆车玩玩,购车成为身份的象征、财富和能力的炫耀。
汽油紧缺?汽车尾气造成城市污染?全球气候变暖?又不是“我”一辆车造成的,“我”先享受起来再说。燃放炮竹是中华独有的吉祥民俗。那是因为农业社会的人们听不到人工声响,一家有事,没有办法通知大家,只能制造些人工声响,一来表示喜庆,二来发布公告。工业社会,人工声响不是太少,而是太多,噪音已经吵得人心烦意乱,再燃放炮竹制造噪音大量排放二氧化碳,理智吗?应该吗?全国从春节燃放炮竹直到元宵过后,家家放,店店放,公司放,无天不放无处不放。南京仅夫子庙一处年初一一天,环卫工人就清扫出几十吨炮竹烟花垃圾;广东普宁县因炮竹事故酿成49人重伤20余人死亡;中央电视台失火,起因在于购买了350万人民币的烟花燃放,有关部门收取回扣10万元,成为2010年年初的惊天大案。统计一下全国燃放炮竹烟花的伤亡火灾事故、排污量排放二氧化碳量、噪音烟尘对全民健康的危害以及“烧”掉的财力和被腐蚀的官员,那将是一笔笔巨大的、可怕的数字!中华民族愧对向全世界“减排”的承诺!韩国朋友在中国过年,夜夜被炮竹声响吵得不能入睡,他战战兢兢对我说:“中国人怎么这样不顾别人不讲公德呵!在韩国,夜间发出巨响是要罚巨款的!”吉祥民俗是应该尊重,但是,尊重不等于迁就,不等于永远不可以加以改造。台湾用只发声响没有垃圾的炮竹代替火药炮竹,夜间任何人不得发出炮竹声响。国人祈求吉祥求昏了头,到了不顾别人不顾人类不惜代价不惧后果的程度!民风民俗,就是群体养成了习惯,形成了风俗,而环境保护却是一种社会担当,需要人人道德自律自我约束。为了减缓地球升温,为了全人类的生存,中华民族就一点也不能够自我约束,坏风俗坏习惯就一点也不能够用社会担当来克制,来移风易俗吗?
        无度出版。各单位职称评定,论文重于工作实绩;研究生学位评定,只交论文,不看能力。高校片面强调科研数量,出版社只认钞票,书稿审查已同虚设。近十年,我国用纸量超过了历史总用纸量,连内部小报也用道林纸彩印。学者们惨淡经营毕生的学术著作,在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发现或者购买的时候,就旋风般地退下架来,让位于花枝招展、美女招摇、有文字没文化的新书;有原创观点的论文,更是被铺天盖地的文字垃圾所淹没。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,真学问也被假学问搅混了!虚假繁荣表面繁荣的背后,真学术退到了行将消亡的关口,坏就坏在中国失去了学术成长的自然生态。治学与奖金与职称与课题脱钩,中国的学术才有望复苏。
        改革开放以后经济的超高速增长,已经使我国人民饱尝工业文明的恶果。“统计显示,中国1/3的国土已被酸雨污染,主要水系的2/5成为劣五类水,3亿多农村人口喝不到安全的水,4亿多城市居民呼吸着严重污染的空气,1500万人因此得上支气管炎和呼吸道癌症” 。松花江水污染事故等接连发生的环境污染事件,“实际上是中国20多年追求高速经济增长带来的恶果”,拉响了“我国已进入环境污染事故高发期”的警钟,“高消耗、高成本的破坏环境的高增长经济,是一种自杀式的经济发展模式。” 。
        4、教育失误
        种种社会弊端,根子都通向教育。
    “有教无类”,社会文明的标志是教育平等。目前国家的教育政策,是“扶强不扶弱”,向城市倾斜,向重点学校倾斜,向有钱人倾斜。统计显示,“从地区差距看,东部三市(北京、天津、上海)与西部五省农村居民人均教育支出的差距从1995年的3.71倍扩大到2002年的3.88倍,东西部城镇居民人均教育支出的差距从1995年的1.44倍扩大到2002年的1.97倍;从城乡差距看,东部三市城乡居民人均教育支出的差距从1995年的1.87倍扩大到2002年的2.97倍,西部五省城乡居民人均教育支出的差距从1995年的4.73倍扩大到2002年的5.80倍。” 它使教育资源愈来愈向权势阶层积聚,愈来愈向富裕地区的重点学校积聚,使贫困地区的办学条件愈趋恶化,使教育不能均衡发展,教育的城乡差距、地区差距、阶层差距、同一地区重点非重点学校的差距越拉越大。不是平等竞争,而是受教育者出身乃至家长权位决定他受教育程度的高下。如此不公平与不公正,与文明社会的“有教无类”恰恰背道而驰。
高校不再是学术研究的象牙之塔。科研以重金招标,指腹生子,限期速成,助长了急功近利的风气。兼职多、出镜率高、见报率高的活跃人物,百事奔忙,尘务侵心,往往并不是对教学和学生认真负责的教师。各高校不管条件是否成熟,争报硕、博士点,因为点多,教授岗就多,国家支持力度就大。学校出面送礼,学术领域腐败,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纳税人的钱被大把大把用来搞虚张声势的“某某工程”和揠苗助长的“跨世纪人才”工程、“千人计划”工程等等,用金钱催生人才,催生成果,只能使欲火愈旺,欲壑难平,结果是越用金钱强化,越使“工程”、“人才”、“成果”像吃了激素的孩子般地被异化,得到的是一堆堆虚假繁荣的空壳。
         三、对图象时代审美消解、文化迷乱的反思和批判
         图象是可以传播文化,带来美感的,但是,图象泛滥就滑向了反面。它妨碍了文本的连续阅读,对图象的泛泛浏览代替了对文字的仔细涵咏和深层思考。广告和包装是社会经济发展和人们礼仪生活的需要,但是,广告爆炸,包装滥施金银,促销牛吼马叫就滑向了反面,它使城市嘈杂喧嚣像开了锅的粥,妨碍了人们安静地生活,有序地工作。电影是应该贴近民众的,但是,津津于民众生活中的低级趣味,就滑向了反面,它把潜在的不良倾向扩大化,对社会风气起了极坏的诱导作用。电视是传播文化的工具,但是,调笑娱乐的节目太多就滑向了反面,它使许多人一到家就打开电视,许多饭店一见顾客进门就打开电视,使孩子不能定下心来看书,顾客不能定下心来吃饭,人们离开书本越来越远,离开思考越来越远。追求人体美是文明进步的表现,但是,苛求人体美到了瘦身、隆胸、截骨的程度,甚至刮起了黄发旋风就滑向了反面,它摧残了人的健康,浪费了大量本来可以用于有益活动的金钱,表现出国人对民族体征的不认同和不自信……德国美学家威尔斯说:“只有应当如此和理应如此的生活,才是美的”。上列社会现象超出了“理应如此的生活”,它是不美的,也是应该加以批判和扼制的。
       德国语音学家雅克布•格林说:“构成民族界限的,不是河流,也不是山脉,而只能是跨越河流和山脉的传统文化。”中华传统文化中许多优秀的东西,如民胞物与的思想、厚德载物的胸怀、安贫乐道的精神、对自然的尊重与亲和、诗意的生活态度等等,正是疗救工业文明痼疾的药方。笔者呼唤社会装置一把理性的急刹车,将追赶西方工业文明的热情用于回归古典,回归自然,重塑本民族天人合一的文化精神,寻求民族化的生态发展道路,坚持文化的民族化,以营造一个“诗意地栖居”、安全、健康、平衡、和谐、体现人与自然互相尊重的生存环境。要花大力气改变教育贫富不均的状况,加强对母语的学习和民族传统文化的学习,重视人化的教育。教育平等了,普及了,人化了,国民素质才有望提高,文化滑坡的现状才有望改变。要全面恢复社会自然运行的自然生态、学术自然增长的自然生态、人才自然成熟的自然生态。要花大力气重塑国人理想,发挥高雅艺术塑造人健康人生观和世界观的作用,以主流文化、精英文化引导、规范和控制流行文化,培养健康、合理、和谐的文化生态。
        法国作家雨果说:“人有了物质才能生存,有了理想才谈得上生活” 。一个丧失信仰的人,随时可能有破坏行为;一个丧失信仰的民族,随时可能滋生出毒瘤。面对图象时代的审美消解和文化失落,我想给疯狂了的人们泼一盆冷水,请回到平静的、平衡的心态!一个对生命负责的人,理应坚持理性思考,对种种不良倾向保持警惕的、批判的、自觉躲避的态度,学会放弃,防止文化垃圾无端耗占自己的生命。人类浩瀚的历史长河中,流淌着无数的世界名著、无数的艺术精品。文学艺术——高雅的、真正的文学艺术,永远是个体创作,包涵着个体的、也代表着群体的感情,有着启迪人生的深层意义。它让疯狂的人群趋于冷静,让苍白的心灵得到精神的慰藉。一个对生命负责的人,理应坚持阅读名著文本,坚持欣赏高雅艺术,莫让韶光闲抛,保持自己心田一方美丽的宁静。
       从每一个人着手做起吧。盼望着,盼望着,盼望祖国以文化自强,人民要普遍富裕,当代历史无愧于华夏祖先,华夏民族以本自丰富的文化精神自强于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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